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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土飞扬的上海滩11月25日 经济危机的一个想法经济危机越来越厉害,国外在救市,国内也在救。号称四万亿什么的。
古话说,肉食者鄙,未能远谋。看来说的没错。
现在危机的本质,是老美把有一分钱花两分钱,搞到最后还不起。
而中国人是生产出两分钱,卖到外面一分,自己人消费一分。现在外面没人买了,只能鼓励自己人消费。
但自己人是没钱的,有钱的人又花不了那么多。生产出的东西现在都烂在家里。
典型的国富民穷。
然后国家说,你不花我来花吧。但从没听说过拎着头发能把自己提起来。
最该做的事情只有一件,那就是减税啊。
就跟当年上大学收费后,很多穷孩子上不起学。然后国家说,来吧,我们有绿色通道,我们有奖学金,助学金,我们承诺不让一个失学。
但你不收费或少收费不就行了吗?
但那是不可能的,因为收钱是他们最本质的意愿。
在这个意愿下,你就知道靠那多少万亿来拉动内需是多么虚假。而且很快你就会发现,身边除了多了些你看的见,但用不着的宏伟工程之外,没有什么实质改变。
改变的是你的水电煤气费,油钱,交通费……
然后又是一轮通货膨胀。
真是悲观而又现实的预言啊。 10月26日 纪念我爷爷去世一百天本文写于7月份我爷爷去世后,一晃眼一百多天过去了,贴出来作为纪念。
纪念我的爷爷 2008.7.30 我的爷爷,成秀文,生于1933年1月18日,卒于2008年7月10日,享年76岁。 在这个月初的某天,爷爷正照常和朋友在桌上打牌。突然猛烈咳嗽,大口吐血,旁人见状大惊,忙叫来我爸和叔们,七手八脚把他抬到南通人民医院。当晚就在急救室呆了一夜,中间还吐血了几次。大家轮流看护不敢有丝毫闭眼,心情焦虑,又查不出原因。在之后住院的一周多时间内,病情时有反复,到9日晚突然又大出血,其实这已经是体内器官衰竭的综合表现。送进ICU病房后没多久,医生摇头说人已经不行了,最后我爸决定用救护车把爷爷送回家,让爷爷的最后一口气留在家里。 我10号上午往南通猛赶,中午到家的时候,老远就看到一堆人围在那里,很多人都在掉眼泪,见到我来了,都闪出一个缝来让我进去。进去之后的景象让我顿时呆在那里,爷爷身上插了好几根管子,原先清廋的脸庞却变得浮肿。看护者轻轻说,爷爷已经去了,但他一定是见到我回来之后才去的。这时候有人把我们分开,用一块布将爷爷盖住,往上面喷了一口白酒。这时我在恍惚中听到周围人的小声哭泣突然变成嚎啕大哭,看到我爸、妈、叔、婶、娘娘、姑父,还有很多不认识的人,泪流满面的样子。很多人我都是第一次看到他们的眼泪,居然是那么扭曲放肆彻底和真实,我真切的感受到了这种真实,因为我的也是一样。这时候我小叔从里面转身出来,“人生就是这样”,满脸的眼泪和鼻涕,他这样没头没脑地对我说。 丧事在乡亲们的帮助下很快就筹备了起来,到了晚上灵堂已经布置好,爷爷躺在中间,我们坐在旁边的长凳上,一个喇叭在那里不停地播放哀乐。到了稍晚的时候,请来了一些念经的和尚,在那里念念有词。灵堂前人来人往,不时有人过来跪拜和磕头,也有老远跑来看热闹的闲人,孩子们在不远处玩耍打闹。也有些并不是很伤心的亲戚在那里大声哭喊,我们自家人反而有些沉默。在和尚和哀乐组成的怪异和声中,我们不停的烧些纸和纸钱,看这些纸片慢慢成灰,火光袅袅,不绝如缕。外面的世界变得有些不真实,反倒是躺在冰棺里的爷爷,显得很亲切,仿佛睡着,会随时醒来。 在守灵的三天里,像是渡过了漫长的数年,像是守护了我爷爷的一生。“他是怎样的一个人?”,“他渡过的是怎样的一生?”,这两个问题不停的缠绕着我。 像大多数人一样,我爷爷是一个沉默的人,我从小在他的庇护下长大,在有记忆之后却到了远离他千里之外的地方,只有每年放假才能相见。假期对小时候的我有着奇妙的吸引力,可以做大船顺流而下,到了南通见到爷爷奶奶,有着水井和老屋,春联和亲戚,有着无穷的好吃和好玩。我爷爷在眼中的形象一直那样,瘦瘦的身体,眼睛炯炯有神,嘴角常有笑意,仿佛武侠小说里的高人。 实际生活中的爷爷非但不是高人,反而身体一直很糟糕。但在某一方面,他的确是不世出的高人。那就是他的牌技,或者说赌技。我爷爷最后是倒在赌桌上,可以说是他的宿命,也可以说是他的归宿。 世人对“赌”这种行为往往带有不公正的描述,本质上是一种比较纯粹的零和的博弈游戏。对参加这种游戏的人,则更加夸张地描述。比如“赌王”、“赌神”、“赌侠”、“赌仙”、“赌鬼”、“赌棍”、“赌徒”……但都和我爷爷的形象相去甚远。其实我爷爷是一个“赌客”,也就是一个经常去打牌的人,牌技出神入化,年轻的时候行走于四面八方,年老后隐身于牌桌一隅。胆量甚豪,不论赌注大小,不论对手是谁,出手果断,泰山崩于牌桌前而不变色。但从不出千,从不借钱赌博,所有赌资均为自己劳动所得。 我大学学习概率论时曾想起我爷爷,因为他在赌桌前体验了一世的概率论。有一阵我还挺看不起他的这种乡村牌局的格局。因为在概率论里,每人在某个时间节点,根据桌上已经打出的牌面,自己手上的出牌方式是存在最优打法的,只要按照这个最优解去操作,当时间够长的情况下,赢面当可达到最大。但后来的深入思考却发现,如果仅根据自己的最优解去操作,很可能还未达到就被别人胡牌。所以牌桌上最复杂的哲学,不在于概率,而在于博弈。自己根据别人的形式,很多情况下得舍弃最优解,寻找次优甚至是少输的打法。这种哲学,我爷爷在无意识中反复体验,最终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。我小时候有一次在家乡的医院打针,居然听见旁边的闲人谈论昨日的一出牌局,我爷爷是怎样一步步的螳螂捕蝉,并把黄雀干掉。敬佩之情,溢于言表。 写到这里,心下十分黯然,想到爷爷的一世牌技,到我这里算是失传。但我数学一直很好,可能就是我爷爷的牌技的变种吧。我去年吃年饭的时候,曾突发奇想,问我爷爷是否曾拿到过“天成”的牌(抓完牌就胡),我爷爷很遗憾地说没有,只有一次拿过差一张的天成。所以人生虽然漫长,但要达到完美,还是一个小概率的事件啊。 赌桌虽然是我爷爷平生的最爱,但他一生的主旋律,却是不懈地和贫困作斗争,直到晚年才过上了好日子。他十三岁丧父,和我祖奶奶相依为命。年轻时虽然身体瘦弱,却干过很多常人都难以想象的苦活。在十几岁的时候以行船拉纤为生,有一次逆水拉纤至某处河道,突然天降奇寒,天上飘下红色的大雪,河流封冻。一帮纤夫身上只有单衣,走投无路即将冻死之际,突然看到某户人家放在河边的茅草。一帮人在茅草里躲藏了许久,才捡回一条命。 他出生在战乱年代,丧父后国家又进入内战,解放后虽然分得一小部分田,但很快又收归集体所有,只能在生产队进行繁重的低效率劳动,产出却仅供一大家子糊口。在成份簿上,是不折不扣的贫农,我爸当年当兵,虽然是一个主流的出路,但还是有帮助养家的考虑在里面。在二十岁之后的二十年内,我爷爷和奶奶一边生育子女,一边要艰难的生活乃至生存。却始终怀有那种简单质朴的梦想,就像“活着”里面写的:“养一只小鸡,鸡养大后变成鹅,鹅养大变成羊,再把羊养大,羊就变成了牛。”其中的艰辛,非我辈这些顺风顺水的所能感受其万一。但我从我爸、叔、娘娘的深切的悲痛中,可以看到当年生活的艰苦,和我爷爷是怎样的艰难抚养他们成长。 即使这样的艰难,在孩子们长大后,他却并没有像身边所有的人那样,把孩子培养成农村成年壮劳力。我父亲兄弟三个,姐妹两个,在那个动乱年代里居然全部读完高中。而方圆多少里内,再也找不出一个读过高中的男子,和一个读过初中的女子。幕后瘦弱的推手,就是我爷爷,他是最早意识到“知识改变命运”的人。在文革结束后,积极支持我大叔考大学,而我大叔也在第三次,成功考上华东化工学院,一举改变命运。我小叔也在87年考上大学,成为最后一代理想主义大学生。更奇迹的是,解放前读过几天私塾的爷爷,居然通过自学学会了大量的汉字,能够不费力地阅读小说和报纸。 八十年代的时候,国家渐渐放开了原先对农民的很多限制。我爷爷敏锐的感觉到一些机会,积极地从事了一些投机倒把的事情,把城里的一些东西倒卖到乡下,也曾倒过化肥和农业资料。终于在我小叔上大学的时候,家境殷实起来。但在那个时候,爷爷也开始渐渐衰老,年轻时无比向往的牌桌,因为没钱只能断断续续坐坐。而年纪大了,终于有了大量的空闲,余钱,能够好好的玩一玩。所以率性而为,经常打牌打得昏天黑地,把奶奶气得要命。牙齿不好,也不养护,反倒像顽童一样,买几盒酥糖放在床头,每天睡觉前居然还要吃两片。就是这么自由自在的性格。 守灵的一个空隙,我问小叔,爷爷的最大特点是什么,他想了想说,是宽容。爷爷对小叔这辈人,岂止是宽容,简直是放任,任他们自由发展,只要在好好读书,其他都不怎么管。对我们这些小辈,就更加宽容。自己相当节俭,给小叔上学,小辈零花钱来一点不在乎。另一方面,他对他不理解的事情,也表现出极强的宽容。我还在上小学的时候,一天电视里放世界名画,有个裸露的女子,爷爷还问我是不是外国人就是那样的。我回答说古代外国人的确那样,他就笑着表示理解。大多数老人,看到这些一般会抱以抵触的神态,不像我爷爷这样对他不理解的事物抱以宽容。而且还从孙子那里获得解释。 就这样,我爷爷作为一个贫农、赌客和一位伟大的父亲,走完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程,我们把他最爱的牌也烧了给他带走,并烧去了足够的赌资,供他在那边和赌友们花销。作为文章的尾声的,是一个在丧事流水席间徘徊的老头。因为乱糟糟的人群而找不到自己的座位,作为主人,我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他坐,眼尖的老婆从他心虚的眼神中发现,这个老头其实是旁边卖小玩意的货郎,冒充亲戚来蹭饭的。我装作不知道,坐在他旁边,看这个老头高高兴兴地喝酒吃菜,眼泪却忍不住要留下来。因为如果坐在我身边的,而不是躺在那里的,是爷爷,那该多好。 6月23日 神奇的欧洲杯由于一些亚非拉的糙哥的参与,世界杯的可看性是越来越差了。看了这几届欧洲杯更加强了我的这种感觉。很想建议亚洲的名额减少到1-2个——还得带着澳洲兄弟玩。
小组赛的时候运气不太好,看的大多是零点那场的,进球少,踢的也不好看。
到了淘汰赛风云突变,土耳其那场本没打算看,被我儿子吵醒。一看时间,90分钟比赛已结束,在不甘心中打开电梯(韩老师语),居然在打加时。心想没多会就点球了,没料到119分钟鲁斯图出击失误被干进去一个,克族人民抱作一团,只差没开香槟,然后突厥们像马蜂被捅了一下似的突然爆起,神奇的2分钟内扳平。士气大振,点球大胜。
突厥们就是这么神奇。
俄罗斯跟荷兰的比赛,本来毫无悬念,我兴致盎然的爬起来,准备看荷兰长毛怎么爆扁罗刹国长毛。结果大出所料,上来一群白衣白袍小将,踢的行云流水,荷兰那帮暴徒顿时变成了软脚蟹。八十几分钟的时候勉强扳平,到了加时赛明显看得出那帮孙子在混时间等点球了,心想有种就再干他两个。果然如此,范德萨还惨遭穿档。本届欧洲杯以来看的最爽的一场比赛。
西班牙和意大利这两个队我都不喜欢,一个是娘娘腔,一个是龟仙人。果然下半场的时候爬起床,还是零比零,看了十分钟,十分无趣。就知道他们又要比点球了,确切的说是比门将了。最后卡门神战胜了布门神,赢得了这场无趣的胜利。
接下来希望我的俄罗斯和土耳其会师决赛,最后分获冠亚军。成就一场神奇的欧洲杯。
6月17日 重温两年前我写的一篇文章,发现我真是料事如神!只可惜自己禁不起诱惑,也成了新同学中的一员。
幸亏在抄底前被蓬蓬同学借走不少,所以谢谢CCTV,谢谢CHANNEL V之外,还要感谢蓬蓬同学的雪中借碳!
接下来就是汽油涨价了,但愿我猜中了开头,却没猜中结尾。
2006.7.28
…………
怎么划定这帮人呢?简单,有房有车有闲钱。接下来操作就简单了,买了房的加息,要卖房的加税,要买房的也跟着摊点。车倒是便宜,把油钱和买路钱加上。有闲钱的,忽悠进股市,老同学都套怕了,新同学还没尝过滋味,胆子大钱也多。等最后这么一轮下来,中产和小资也跟贫下中农差不多了,大家又重新平等,也就和谐了。
………… 5月29日 速算很久以前看到神童表演速算,XXXX*XXXX,很快能报出答案,觉得很神奇。
昨天闲来无事,在家琢磨了一下,从前面开始算起,的确有门道可摸。
算了几个三位数的乘法,最快的30秒就算好了(对于我这种门外汉的确算快的)。
然后开始算四位数互乘,居然也算了出来。
作为一个28岁的大龄青年,对自己的智力的增长表示满意。但由于技术还不成熟,暂时没有巡回表演的打算 。 5月19日 结构师的信托责任从12号以来,一直在看地震方面的新闻,很惨,真的很惨。
在众人的鲜血和眼泪的背后,从我这样一个结构工程师的角度,感受到不同的一面。 这次地震震级为八级,震中烈度达到10度,当地设防烈度为7度0.10g,而规范所规定的设防烈度最高值仅为9度0.40g!即已经超过了规范设防的最高值! 但是我国对抗震是有三水准目标,即“小震不裂,中震可修,大震不倒”。实际上操作时,比如汶川当地,在遭遇7度0.10g地震时,房屋维修后应仍能使用,而遭遇对应的大震(即罕遇地震)时,应能维持不倒。当地的罕遇地震的加速度是0.50g!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透过航拍,还能看到很多楼房伫立在原地的原因,事实就是:按照规范的设计,当地按7度设防要求,10度下应该能不倒! 很多老房子,民居,没有经过设计的房子,它们的倒塌还情有可原。而那些塌掉的中学,小学,很多还是九十年代之后的建筑,我不知道它们的设计人,建造商现在在哪里。这些稚嫩的亡灵,会纠缠他们的余生。 今天已经是19号,国难日,全国哀悼,汽笛长鸣。死者长已矣,生者或余悲。还被埋在地下的人们,已经很少有生还的机会。善款正在被聚集,城市也会被重建,时间会抚平一切。但是,今天的主题仍然明确,它就是信托责任。它意味着信任、托付、问责和任务。 这次地震最大的教训其实就是信托责任的丧失,那些粗糙,马虎的预制板建筑象积木一样被拼接起来,而那些可怜的老师和孩子们就在这样的教室里将性命托付于他人,一旦厄运降临就是难逃魔爪。而汶川、北川就是中国千千万万个普通城镇的缩影。 但这次地震的最大收获也是信托责任重新建立的过程,政府、军人、医生、志愿者超额的承担了他们身上的信托责任,全中国也像战争一样团结在了一起,真正做到了摒弃前嫌,共赴国难。从这里看到了我们国家成为一个强国的希望,而这一切的根本,在于我们每一个人身上的信托责任。 5月8日 小熊维尼和兔子的对话“兔子,”维尼慢慢道:“你说,万一我们刚一离开这小窝就想回来会怎么样?” “说什么呢你?”兔子问。 “你想啊,”维尼说,“我们一直想找个家,但总也找不到,所以我想我们万一想回到这小窝也保准儿找不见路,但那也许是件好事儿。因为没准儿我们就会因此偶然发现些本来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,而它们其实才真正是我们一直在追寻的。。。” “听不懂,看不出这其中有啥意义。”兔子说。 “现在听来是没什么意义,”维尼不好意思道,“但当我开始寻找时它们曾有意义,那些在路上发生的事儿就是意义。”
Zvi Griliches 1977年发表的经典论文 -- 《Estimating the Returns to Schooling: Some Econometric Problems》就是以上面这段卡通人物的对话结尾。 以上来自 http://www.bullog.cn/blogs/huajiadi/archives/135106.asp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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